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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崇高的意义,悲壮的史诗

——王力克《甲午·1894》艺术意义

2015-11-17 11:21:25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郑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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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经典

  2013年7月王力克推出了他的油画作品《甲午·1894》,这是他的一件经典的大型历史画作品。展出时的情形令人震撼,令人难忘;又一次向人们展示了他作为一个成功艺术家的新思考。

  那个远去的1894年,时间渺远,空间深邃,让人隔阂只觉不解的陌生……

  可是,在当下这个甲午年里的王力克却有相反的感受,他身处2014年却有“身在”的茫然。因为创作《甲午·1894》他的心离开了当下,深陷“身在他处”的实在感,不能自拔。

  傍晚时分,我坐在水师衙门的台阶上遥望着远处的海面,耳边仿佛响起了那沉重的炮声,耳畔回旋着《北洋军师》的主题曲:东方有一片海,海风吹来童年的梦;天外有一只船,请带我飘向那天边;东方有一片海,海风吹过五千年的梦,天外有一只船,船一去飘来的都是泪,再也不愿见那海,再也不想看那只船,却回头又向它走来……

  这就是当年开始《甲午·1894》的创作时的王力克的情形。对于当代人来说,解读并复原120年前的历史事件,不啻是一次综合着具象与抽象、情感与理性并且需要强大的知识支撑的复杂过程。在《甲午·1894》里,王力克不仅要沿着事件的脉络思考,置身其中;还有伴随着他的史料推进去梳理艰涩的思考。这不是仅仅靠阅读知识,判断依据,能够抵达的久远年代的。

  我们知道甲午战争是被每一个中国人称之为国耻的大事件。表现这样的题材——用绘画语言表现一场败仗;如何使“主题”切入画面,来表达国人那无以言表的痛和集体记忆,也许这会关乎到意识形态与历史意识,关乎着情感与理智的把握,关乎心灵的救赎。

  王力克在创作谈里这样说“历史是真实的存在,它是可以认识和解读的。一旦走近它,你便可以感受到它的沉重,可以感受到历史是以怎样的形式变为了记忆,又是以怎样的方式成为了文化,并以一种特殊的状态储存在历史的空间之中。”与其说这是王力克的一次艺术创作,毋宁说这是他在精神层面上逐渐接近了集体的记忆的一次历史与现实并进并交织着生命意义的思想摆渡和跋涉——在历史观与价值观,个人与国家,表达与再现等诸多方面的思考和判断,成为他心灵所涉。在价值取向上,《甲午·1894》有着独特精神感受和传达,在历史价值的表达中,构成了经典意义,毋庸置疑。我们知道:经典之所以为经典,就在于经典的韵涵和大义发乎于内心而又能真正的植根于人的内心,并对文化的积淀和人性的涵容,做道义的梳理,并提出一些人类精神生活的根本性问题;就在于它能够以个人独特的认识,以道德的情感方式去发现、去创造道义的公知判断。当然,这种以个人精神,以“特定历史时期”交融着历史感以及时代意识的独特思考,在公众话语与个人言说交互中,理性与感性交溶的阐释与表现,始终展现着一个艺术家对文化,对历史的解读力。它有着原创意义和公知的持久性,给人以启迪、震撼,并授人以力量。

  “历史是无法回避的,也是无法改变的。历史的意义在于它贯通着现在,更孕育着未来。对于历史的视觉形象表达,是对逝去将士精神的复活,也是现代人与历史对话中的心灵契合,这是一种追求,也是一种超越。画家有责任用画笔去表现历史的价值与意义,给这个时代留下可供永远思考的视觉形象,这是我们的历史责任”王力克在这里表述了他的历史观和对艺术价值的判断。

  作品的完成使得王力克的油画审美境界,跃上崇高的一层。而且,在一个层面上给了我们面对历史的解读角度,对艺术家如何重温历史和解读历史,带来了新的思考,新的启迪。以这样的判断,也应当将其视为当代油画的经典之作。

  2道义

  对于所有人而言,历史无非有经验和超验这样两种,看《甲午·1894》我想画面中表现出的是一种“超验历史”的经验表达。它有着将久远时空下的历史事件,表现的有身临其境般的细腻逼真。它的“虚构”散发着强力的“经验”色彩。

  关于那段历史的情形,其肌理至今我们可以熟辩——-耻辱、不堪、惶恐、无奈、悲愤……一面是大清帝国走向崩溃死亡的衰败寂灭,一面是列强瓜分赃物的不义喧嚣和猖狂。

  1894年甲午海战爆发后,经历了威海、黄海海战,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清政府与日本在1895年签订《马关条约》,割让台湾岛及其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给日本,赔偿日本2亿两白银;增开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商埠,并允许日本在中国通商口岸投资办厂……日本强加于中国人的屈辱不停止的到来。

  在时隔120年的一间阔大的墙面上,我们看到了有关甲午海战的描绘,看到在硝烟弥漫中挺立于甲板上十余位清朝水兵——背负着的“不能远去的历史”的清代战士即将消失于海中的景象。120年前的甲午海战的一个瞬间,被以写实主义手法的再现与表现,清晰地摆在了这里。

  作为历史题材的绘画,“甲午战争”一直以来是中国近当代文化反思与文艺创容之一。这个历史事件的大量史实,足以给重述者无比巨大的压力,同时也会聚集起无法言表的感慨。王力克在这里讲述了一个事情简单,因由繁杂,过程更诡异的历史事件。我们在他的画面里理解着历史记载的那些过程与片段,体验着历史知识的实感。

  那个年代的情形扑面而来:巨响在身边爆开来,日本侵略的炮弹打在清军战舰甲板上……,清军抗击的炮弹憋在炮膛里,哑然失声……

  可以想象,一百二十年前的中国近海上那些游曳着的大清战舰坚挺和庄重的外表,就是那个朝廷在那个时代里面向世界的形象。战舰上不仅仅有红色的、白色的、黄色的装饰,且壮阔宏大威严,犹如皇宫的架构,其军事设施与军力设置,一应俱全。但是,这一切都将徒有外表,和它的主子威严的老大帝国一样,外强中干,毫无战斗力。炮弹哑在炮膛里,无声——死亡的静寂比震聋清兵耳膜的日本炮弹还沉重。涣散的军纪与战备不足压倒了清兵,清朝崩溃了……声音是火焰,海水湮灭的火焰是随舰炮而沉入海底的将士的宁死。

  王力克在一次和我谈及他的感触时,直摇头地说“不该不该”,然后沉默地又挥动着画笔回到画架前。我们知道只有深陷悲哀的人,才会寡言面对不公和耻辱。在这幅绘画里王力克以独特的语言方式,将自己的态度表达的淋漓尽致。

  在绘制这幅作品时王力克说他深刻地感受着自谴情绪与愤慨意识的交互涤荡,切肤的体味着漫漶于民族自尊意识里的深痛感。面对甲午海战,面对致远舰上的将士们,王力克讲他更愿意将历史的空间隐去,不将他们以古人而待,只愿意称他们为致远舰上的弟兄们。他悲切地描绘了致远舰即将沉没的那一时刻,面对苍天,面对不远处的家园乡土的一位位壮士,难回家园,难归故土的决绝之情。他们将不知的是:即便壮烈身后的壮阔河山,仍将被弹丸之国无耻地凌辱。

  王力克在油彩中,既留住了对历史的深读,也保持了思考的深刻;既面对了水师将士为国家慷慨赴死的大义,也还原了他们对民族责任的担当。表达出了对生命、死亡、壮丽、衰败这样一类表述大伦理概念的理解和诠释。知识分子的正义感,让他尽情释放出对正大气象的全面解读;当然,艺术家的那种浪漫,又让王力克不止于史料文字的严正和静穆,他让人物的慷慨义愤达到了崇高层面,道德的心理轨迹,一目了然。使历史文献的使用,达到了对文字的超越。

  王力克的思考基于此,因此经典的力量突出而壮丽。他的气息,他的意志,他的审慎,还有他的愤怒,化为油彩的倾诉和表达。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正是知识分子应有的道义品质。

  明朝灭亡之际,清人入关之时,顾炎武提出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概念。甲午战争之后清帝国大厦将倾的时候,梁启超将其编成对联,义不容辞的将对国家的责任担于民肩。在这幅作品里王力克对这个理念进行着高度的宣扬。他没有以描绘血腥的场景惨无人寰的形象,来展现战场的惨烈。他所刻画的人物,个个面孔凝重而坚定、视死如归。在美学范畴里“慷慨赴死”在表达民族气节与正义力量上,呈现出的就是壮美。王力克对视死如归将士的塑造,就是对千百年被奉为壮士的荆轲般大义凌然的雄壮的歌颂——正壮士,悲歌未彻。

  3还原

  怀着艺术家特有的激情与理智,通过复原实物的方法以期望回到那一刻的真实是王力克创作《甲午·1894》的艺术动机和出发点。在他的想象中,他需要许多的“当事人”和历史学家与他“同行”,共同来复原那最后的一刻——致远舰沉没激起的浊浪到底卷裹着多少悲切与愤慨——他要描绘出来,以生动的形象加以叙述。甲午战争的失败,不是一人一事的问题,它是整个清政府,或者说是中国封建社会里遮蔽于传统之下的道德伦理顽疾和心垢所致,是那些读书为官的人隐忍“世事之逼仄,此身之艰难”屈伸之痛的私心纵容。战与不战不是将士的担当和责任的之所以,而是伏埋于清朝统治阶层的深重腐朽。而悬于即将崩塌的清朝大殿上的侵略者的刀枪只是助催了清王朝瓦解成劫灰的过程。王力克努力从“艰涩、悲戚、冷峻又充满了慨叹”的历史阅读中,挣脱出来,平复下来,确立了自己的创作主题。

  历时三年多的创作,不只是占去了王力克所有在艺术上的思考。更重要的是他经历了“19世纪后半叶”的许多境遇。为了真实再现跨越两个世纪,一百多年前的那时的所在,王力克和助手以及请来的道具工,一同几乎是流着泪制作了与致远舰上的炮弹等同比例的道具,他期望还原军火的质感,还原貌似强大的大清王朝的“实力”。

  当然,这也是王力克艺术创作实践中,一贯坚持的尚真、扬善、弘美的精神主张的体现。他按照清代水兵服制规范地定制服装,按照那个时代能够索及到的老照片、老画像里的清水兵将士的模样,请来青年学生和民工做模特。在影棚里布置好造型,如同导演一样的调动场景,演员,按照他的“剧本”拍下了生动的影像。随后,就是反复的观看,品味咂摸。他与那个史实交流,与那些冥冥之中的清人对望。在这个过程中王力克的直觉不再虚空,强烈的历史感和“思想性”就是通过这个过程让他接近真实。他的选择、思考、表述,具体地呈现出成熟的认知和完备的验证,他接近了超验的时空感意义上的内在理解。应当说画历史题材需要知识,需要思想,也更需要先验性的直觉。在重大历史题材创作中,感受和辨识是艺术的应有出发。他用戏剧的方法模拟了一场宏大的事件过程——那是史诗般的历史追述,遣词造句间艺术的直觉能力漫漶开来,浸淫了那个时代的人性承载。

  中国五代的刘勰说“缀文者情动而辞发,观文者披文以入情”。对画家,对读者,引人入胜的办法千条万条归根结底就是以感动自己的情感去感动他人,这需要深刻的而真挚的情感抒发,而在历史的追述和人性深层表现力,需要用心、用道义的力量去承接“推想”的视野。这是一位成功的历史题材画家所具备的品质。因为表达的是中国历史的情节,是中国古典文化意识中气节元素,那些西方古典文化的基本就有些“失色”,所以王力克便认为在这幅创作中,他更像是一个神游在历史和传统文脉里的人——尚正大,取道义。他把绘画表达视为文学的出发,将“历史的客观现象提炼为文化、人性、和生存的历史要素,然后将他们还原与历史的叙事,这样的具体讲述中他既获得了想象和虚构的自由,同时又在实际上更接近了历史的本原”从新历史主义理论的角度思考,可以理解王力克以实物还原叙事的周到和缜密。

  4责任和能力

  历史的一切终究是遥远的。甲午海战的时局与他所在的这个时代是全然不同的情形。王力克是一个以笔为旗,高举艺术大旗的画家。对于历史或者以往的史实,他的思考往往具有梦幻的气质,常常在浪漫的前提下玄思一些他能触及到的问题和事情。当年他画的“雀巢”就是他在表达自己生活情感和对社会的理解——准确合理的语调娓娓道出他的咏唱。后来他离开城市稍远了一点,也不过是城市不远处的山村——“老家”。

  以往我读王力克的绘画所有的感觉都是平和与唯美的,即便是画干透了的向日葵,他也会让黄色蜕变成褐色的果实散发着生命成熟的那种浓郁的香气。我们所看到的是他将生活艺术化了的讲述——画面上的植物散发着亚麻油混合着“思考”的气味。他的向日葵不同于梵高的向日葵,他的表达是专业画家在技术思考打磨下的艺术表现,而梵高的情感是天生的灿烂和绽放。

  王力克有政治境界,是历史意义下,通晓民族大义的这样一类当代知识分子。他的选择有着沉稳的思考,他的结构基于技术的表达并尽显于道义的弘扬。在《甲午·1894》里,王力克没有注重国破家亡的感慨,也没有发出对当朝政府的质疑。他没有强加那个时代还未曾有的民众的政治觉悟。王力克笔下的“甲午1894“是清兵恪守民族气节的战斗,也是普通清兵将官不舍生死的战斗。他笔下的清兵是战士,也是中国人传统民族大气概体现于普通人身上的具体细节——宁死不屈,百折不挠。也正是这种表现战士情绪的笔法,着力在道义和同仇敌忾上的刻画,王力克引我们走向另外的思考。或许有人会这样想以这样的慷慨赴死的精神,怎会有甲午战争的彻底失败呢?

  ——清朝背后的政治颓废,人性的倾轧,官僚的腐败才是战舰倾覆的终极原因,这就是王力克将大炮植于画面主要部位的艺术语言上的伏笔,艺术的匠心的所在。

  5场景和构思

  就历史题材而展开创作,当下的情景与以往大不相同。这个世纪的画家们已经跨越了上个世纪”为题材而题材“的窠臼。选择某个历史事件或者历史传说不再是硬性的出发,说教的功能不再遮蔽对历史的深度思考。无论读者还是作者,进入事物之中的那个原本,或者事物的灵魂,进行细致的梳理成为绘画的必须。想象和虚构的自由,可以让我们更能自如并立定面对事物的客观态度。但前提不言而喻,大家更会认真去理解历史的那个客观实在——原因、发端、历史价值,找到它的”存在“,它的”必然“,它的”坐标意义“。所以,当王力克将画面处理成以大炮为”中心点“的构图,这就是思考态度的坚定。他去复原等大的”炮弹“”战舰后尾炮“”将士“……不再是只关注自身。清醒的判断那个飘曳在大海上的将沉没的致远舰上的一隅,做出了戏剧性的预设,从而强化了对”生命“及”悲剧“的诗性修辞想象。这就好像是戏剧的排练,就好像是情节结构细节的打磨。在写实性的再现里,王力克抓住了”甲午海战“事件的灵魂,失败的”战役“非将士的战斗力,装备……这样一些刀枪的过招,而是输在战斗之前的”朝政衰败“上——只有几厘米的弹与径管的机械差上;输在官商奸诈无耻的”赢勾“上。这是王力克《甲午·1894》提炼战败本原的那个实在,也是他内心原则所在。所谓”民族大义“与”道义的不齿“就是站在那里的将士与坍塌的炮塔。王力克用自己的刻画说了该说的话,言语能达于本心足够了,孔子所言”辞达而已矣“当然语言的方式千差万别。我们这个民族向以崇尚人的”悲壮“风范,在我们的文化世界里,面对”不义“以”道义“赴死的悲壮就是气节的定义、豪杰的经验,后人也正是在这里面读出历史的那份沉重,那份丰富——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这样的悲也是西方古典戏剧审美的最高的境界——悲壮、雄浑、自豪而又充满信心;悲愤、迷惘、上下求索的意志魏然。

  说到戏剧,现在的情形是它好像是落伍的代名词,正被这个时代的独占鳌头影视”湮灭“。其实,镜头下引领的叙事,与在剧场等待中的语言递进的在场,不是一种境界上的艺术体验。这种经验是喧闹的影视无法给予的。我们知道语言的尽头是歌声,古今中外,最美的语言就是诗歌词赋。歌曲是”戏剧“语言最为简短,也最具完整审美”体系性“。它通过通感拉我们进入一种”触“的”在场“,从而体验的境与在的互换。王力克在这次创作中,完全意识到”触“的意义所在。他调动了演员、故事、情景、舞台还有光线等的诸多因素,使他的主观立场得到了确定。应当说这也是”甲午海战“画面背后的美学意义——重大历史题材的绘画创作,是一种综合能力和灵魂的洗礼。

  单就作品来分析我以为这里面还要包括王力克的音乐的素养。

  前苏联文艺学家巴赫金将音乐的多声部的”复调“引入小说的分析,在王力克的这幅画作里,我们同样感受到了”复调“的审美方法。他将”人“”机械“”自然“各自都表现得重要和具体,在画面里不分轻重。并没有按照古典油画或者写实油画,或者历史题材中心主题先行的方法,以一个主导部位的表达声部,其他的作为和声,去烘托。王力克对所描绘的有力部分就是将炮弹激起的白浪横隔画面的炮筒火光映照下的将士以不同的色彩居于一个平面上,各自独立又相互穿插,形成和声的关系。在这里王力克要表现的甲午主题既是客体同时也是自我的意识,——有话要说,有事要做——技法完备的努力还要结构出他所”触“到的历史真实。

  那堆白雪般的浪,其实具有着悲壮的意义,辛弃疾面对国破家亡的时候他怀念荆轲的大义凌然,南宋词人辛弃疾曾以这样的诗句”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描写了众人送别荆轲的情形,诗词里的状景状情引我们千百年来慨叹不已。面对大义的凛然我们的气血怎会不昂然!这堆白浪就是王力克的心性暗喻,情感抒发——谁共我,醉明月?

  当然,这是王力克审美诉求,是在艺术里完成的美学上的引意和范例的建树。

  二十五年前王力克以《雀巢》树立起了他在中国写实油画领域的独特语言方式。那种适应时代又符合青年人向往的生活情形,被他很是诗性的表达出来。靓丽的画面清新怡人,但是,雀巢的意义却在美丽女子知性的外延中。那个时代有句温暖普天下的广告语”滴滴香浓,意犹未尽“王力克的雀巢实际上正是因为表达了与这种情绪相悖的思考——温情的在场与不在场——室内文雅的女子与寒冬里萧杀空寂的雀巢,展现了语言之外不可诉说的诗意。王力克的选择有临场感,间或还要保存一点距离感——保留着此时与彼时的心迹。

  事实上,现在来看王力克创作前后,他的一贯性显而易见。”雀巢“的境界就是甲午的准备,一个文艺家持有一贯的艺术主张这是大艺术家的当有的质素,变来变去常常会在不经意间丢失最为宝贵的品质。那种”秦时明月汉时关“历史气概是我们自己精神的坚持,也是我们对历史的信心。我们相信王力克画这幅作品的激情不只是出于民族的义愤,不只是勇于担当再现悲怆的艺术义举,更重要的是在平复激情后的那份冷静,客观地要对历史前进中的文明与失当做出重建的信心。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知识界有个面对历史的信条”读史使人明鉴“这是英国哲学家培根的名言。培根还说”读诗使人巧慧,数学使人精密,伦理学使人有修养,逻辑学使人善辩“想必当年正直求知欲旺盛的王力克一定也是熟烂于心的,他的创作在这几个方面都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尤其是在甲午海战里它的准备、出发和到达,莫不如此。

  6后记

  油画《甲午·1984》是山东省重大历史题材绘画创作工程里的其中一件。关于甲午海战同一题材的也还有他人的作品。在中国文学艺术领域表现甲午海战的各类形式和方法更是很多。我们所知所能读到的最早表达”甲午海战“作品是革命人黄遵宪的诗。

  “海水一泓烟九点,壮哉此地实天险。炮台屹立如虎阚,红衣大将威望俨。下有深池列巨舰,晴天雷轰夜电闪。最高峰头纵远览,龙旗百丈迎风颭。长城万里此为堑,鲸鹏相摩图一啖。昂头侧睨视眈眈,伸手欲攫终不敢。谓海可填山易撼,万鬼聚谋无此胆。一朝瓦解成劫灰,闻道敌军蹈背来。”

  这是1895年黄遵宪所作《哀旅顺》

  我在阅读王力克的《甲午·1894》找来这首写于战后几个月的诗,以助我回到那个真实。诡异的是我竟感到站在战场不远处海岸上黄遵宪,竟然犹如在为王力克这幅油画的作解释。当然,我更以为身为威海人的王力克亲眼目睹了那场海战。

2015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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